穿枝拂叶的行人

抱月眠花:

本来超级无敌嫌弃这个嘉,结果越看越有毒,太喜欢他日常沉迷曹总的眼神……【捂胸口倒地不起

素材来源:电视剧军师联盟 电影长城 电视剧轩辕剑之汉之云 电视剧三国 科举空镜BY炸炸

BGM:不老梦-银临

嘉吹 客串:曹总

制作by杜嫣


ps:我不确定cp向是不是可以打单人tag?

军师联盟郭嘉出场统计

黄芦苦竹:

—时间点尽量精确—


—评论里有cut指路—


第一集 10∶22-10∶46(上线)
       12∶00-17∶34(校事府(无曹老板)-汇报工作-讨 论月旦评)
       18∶10-19∶27(弯钩钓鱼)
       33∶58-本集结束(月旦评现场,最后少量台词)


第二集 25∶44-27∶15(旁观杨修举报司马防,全程无台词)
       29∶30-31∶28(见司马懿(无曹老板))
       32∶20-36∶18(旁观讨论司马防案,最后一句台词)
       38∶06-40∶08(汇报工作)


第四集 04∶30-08∶40(旁观曹老板见令君和杨修,开头和结尾少量台词)
       15∶48-16∶34(看曹老板敲编钟吟诗)
       25∶00-26∶20(和曹老板讨论令君)
       39∶27-41∶17(目眩神迷吹曹老板演技)
      
第五集 26∶13-26∶42(讨论司马懿断腿事件)
       30∶07-37∶12(司马懿来司空府,结尾嘉司马)
       37∶55-39∶53(大三角讨论“家事”)
       43∶50-本集结束(路过曹娥碑)


第六集 本集开始-6∶00(旁观杨修解谜+抢十胜十败,最后一句台词)
       42∶05-本集结束(柳城病危)


第七集 本集开始-4∶08(下线)
      


除了在校事府的那两场戏,剩下的全是曹郭铜矿,啧啧啧


另∶看片尾里祭酒有一场看地图的戏没有出现……可能后面还会有回忆杀?

夜晚走过长安街

感谢你曾来到这世界

凤凰于飞·处暑6(地狱虐的完整版)

大红猩猩毡:

弈棋,是以智者的生命为赌注的局。从来十九路,迷悟多少人。


碧纹瞟了一眼庞大的铜漏,已经又过去了三个多时辰,凤台宫中的时间却仿佛凝滞了一般。璇玑与霓凰的第二场厮杀,却正是酣时。一子落,风雷动,那黑白交错的战场上,雄关漫道,到处是残破的骨骸,凄厉的征歌。她照着霓凰的棋路,用饱蘸胡粉的笔,在丝帛棋谱上落下一点,再一看全局,不由心下一沉。霓凰这一步,不仅填死了黑子的生路,自己也丢了大片江山。璇玑亦是眉心一跳,抬起头来,却见霓凰已在按部就班地提起圈死的黑子。他也只得提走了霓凰的白子。二人提过死子,碧纹换过一卷棋谱,重新点画起来。


当第一缕晨光透下天际,棋枰上终于走无可走。


“九子半。”璇玑叉手笑道。


“公子承让。”霓凰汗湿重衣,眼前渐渐恍惚。


“还从未有人能从我这赢过三子。”璇玑看了看霓凰撑在桌案边,已经暴起了青筋的手,叹道:“不如,我认输,第三局,不下也罢。”


“公子是怕屡战屡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吗?”有气无力的一句话,竟被她道出了几分目空一切,盛气凌人。


寻常的金陵,总会在卯时左右苏醒。咿咿呀呀的水车和抑扬婉转的卖花声,会挨家挨户,叫醒深巷里睡梦中的人们。朱雀街沿街的店铺酒楼茶馆,总会在这时热闹起来。迎凤门会缓缓地打开,熙熙攘攘,迎来负笈读书的士子,轻纱遮面的游女,牛衣芒鞋的僧人。


而此刻,素练一般的朱雀街尽头,恢弘的迎凤门下,灿烂的晨曦中,只有一个梅长苏。整整一夜,江左盟倾巢而出,将金陵城所有妇孺老弱,转移到了城外五十里的安全之处。而所有男丁,则被允许从武备库挑选一样趁手的兵器,与禁军巡防营一起,以皇城为中心,设下九重险关。如果军侯最终决意攻城,这九重关卡至少会在皇城沦陷前,将其实力削弱大半。


甄平会趁乱救走景琰,蔺晨会带走霓凰和静妃。


而他会站在这里,完成一个曾经的军人,未曾完成的使命。


天崩地溃前的平静中,他突然听到了巷陌中一阵琐细的响动,回头一看,竟是一群妇人,有剪花巷卖馄饨的大娘,剪刀刘的儿媳妇……


大娘拎着一根做馄饨皮的擀面杖,一路大摇大摆的与人说笑。走到他面前,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梅郎君,你不地道,这许久,也不带那小娃来吃我的馄饨。”刘家娘子怯怯地跟在邻居身后,为江左梅郎俊逸的眉目羞红了一张脸。


眼见来人越来越多,渐渐挤满了整条大街,梅长苏心急如焚,道:“大娘,您不是……”


“哦,”馄饨铺大娘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等着抽我家大儿。他就在镇淮军,长本事了,连他娘都敢来打!”她把刘家娘子拉到面前,“她来找她家相公,听说在纪城军,经年累月的不挨家,一到家竟是这副模样,成什么道理?”


一个看去颇知书达理的官家夫人上前说,“这位郎君,我知道是你要送我们走,我也知道金陵城出了什么事。可是小妇人生于斯,长于斯,如今风烛残年,也受不来什么颠沛流离了,就算是死,也让我死在这里吧。”她话音方落,众人随即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黎刚拨开人群走上来,一脸的歉意,“宗主……”


梅长苏扬手止住黎刚的话,然后向着一众妇人一揖到底,“让诸位不得不背井离乡,是在下之过。”


馄饨娘子粗鲁地拉起他,笑道:“不说这些!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娘打儿子,天经地义。就算到了阎王殿,生死簿上,也翻不过这条道理去。”


梅长苏语噎。一生之中,他有许多次感到庞大的力量,那些或许是悬隔的生死,轮回的枯荣,或许是注定的别离,亘古的黑暗,是炽热如火的愤怒,凛冽似刀的仇恨,却从未有一种力量有如此刻,可补天漏,可平山海,足以荡涤万物,却又润物无声。它颠倒了时空,从斑驳的过去,或渺远的未来,挽起了一帧帧他不敢也不愿触碰的画面,轩窗小启,阳光嬉闹着落在妆台上,在一把缠绕着几缕青丝的发梳上恋恋不去,镜中人姣好的眉目,还那样年轻。


一墙之隔,是景琰与四镇军侯,以及十万披坚执锐的将士。


柏朝威抬眼看了看,城楼上空空如也,没有强弓劲弩,也没有火油石块,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景琰道:“还请诸位卸甲,随我进城。”


陈兴国冷笑道:“殿下可别忘了,我们这是兵谏,丢了武器的兵,还算什么兵?何况,这门真的会开?”


景琰朗声道:“既然是回家,家门为何不能开!”


这一声一层层递出去,不少人湿了眼眶。


陈兴国也有些不自在,转开了脸,专心去数门上的圆钉。


还未数到一半,只听一声巨木落地的闷响,惊起了无数寒鸦,如同片片劫灰,渐飞渐远。几经战火的朱门,缓缓开启。


门后是个青衫拓落的书生,和一群或衣锦严妆,或荆钗布裙的妇人。


以及一阵滑稽的叫骂,“我那不孝子呢?快滚出来,老娘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反了他了,自己家都敢打。”


陆放讷讷的唤了一声,“娘……”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平缓而磅礴的人潮,城墙角逐渐堆起小山般的长枪


陆放跪在那位官家夫人的面前道:“请母亲恕儿鲁莽,听闻弟弟下狱,儿心急如焚,方才出此下策。”


官家夫人肃然道:“你弟弟没事,但是你,国法可恕,家法难逃!”


陆放顿时有些灰头土脸。


陈兴国看着一派阖家团圆鸡飞狗跳的荒唐画面,随手把佩刀靠在墙角,有些落落寡欢。景琰极目望去,还是找不到那一抹被人潮湮没的青衫,回过头来,不知为何,竟觉得陈兴国风尘仆仆的面目,有几分眼熟。


就在此时,伴着冉冉而升的朝阳,天街上远远驰来一匹骏马,马上之人,正是言阙。劲风激起了他宽大的袍袖,那身一品太师的玄色官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他的身上了。马蹄在一片欢声笑语前停下,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在言侯如枯松瘦竹一般的手中缓缓打开。


皇城解禁后,静妃即刻去了凤台宫。她到的时候,霓凰与璇玑的第三局,才下到一半。碧纹死死拉住一门心思要闯过去的她,涕泪交加地哀求:“棋路不能断。已经开始了,郡主放入了全部的心神,这时候打扰她,只会让她遭到反噬!”


静妃面色铁青,低喝:“她已经开始阵痛了,你没看见吗!为什么不来叫我!那不是凤台宫的张总管吗,他在干什么!”


“璇玑,他才是真正的璇玑!”碧纹惊恐万状。


静妃心头一沉,也无暇追问前因后果,一把夺过碧纹手中的棋谱,略看了看,只觉心慌意乱,头晕目眩,喉中直欲作呕。她也通棋,却全然看不明白霓凰的章法,只得紧盯霓凰时而攥紧时而松开的拳头,计算她疼痛的频率。


数息之间,霓凰与璇玑又过了几着。静妃突然彻悟,如遭雷殛,喃喃道:“她在用三三着。”


“什么是三三着。”碧纹颤声问。一天一夜下来,她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再也经不起一丁点噩耗了。


静妃的泪水夺眶而出,“就是无论面对多么高强的对手,都要在三十三着内置对方于死地。”


静妃话音未落,霓凰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猝不及防地一口鲜血,就喷在了碧玉棋盘上,星星点点如同燎原之火。对面的璇玑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静妃数了数棋路,已经二十九着了,连忙拉住碧纹吩咐道:“快去把蒙挚找来,还有太医,越多越好!然后准备剪子、热水、包裙、洁净的白布、参汤、姜片,各种止血的药材,能有多少备多少。”


碧纹得令,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而去。


璇玑手中擒着一枚黑子,已经许久没有落下。被逼到举棋不定的地步,面上却仍是一潭死水,也许他早就是一具行尸走肉,人世一切冷暖悲欢,已与他无关。


霓凰的阵痛已到了四五息一次,静妃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那点拳脚功夫,决定再过一炷香,璇玑再不落子,她就打昏两人。她很想告诉霓凰,他们已经胜了,不用再撑了,千言万语却只能伴着泪水,簌簌落下。


她只等了一盏茶。


璇玑坦然地把指间那枚黑子放回棋篓。随着叮咚一声脆响,他人已在蒙挚的钳制中。霓凰又呕了一口血,倒在了静妃的怀中。


“二十九着,娘娘似乎胜之不武,可是又开了天眼观。窥看他人的心智,就如此欲罢不能?”璇玑冷笑。


静妃感到怀里的身子冷得刺骨,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


霓凰牵了牵嘴角,终是什么也没有说,唇边一抹浅笑,如同华枝春满,天心月圆,是璇玑看到的最后一幕。


这一笑,尘埃落定。


蒙挚把璇玑押走后,霓凰整个人瞬间被疼痛击垮,甚至在静妃怀中痉挛起来。静妃这才发现发现她的裙摆已经湿透了,顾不得探脉,泣血嘶声问:“多久了!告诉我,这个样子多久了!”


其实霓凰什么也听不到,她全副的心神都用来对付身下那活活要将人劈开的剧痛。这时,碧纹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哭道:“宫中备下的收生妈妈已经遇难,太医都在抢救重伤的将士宫眷,一个人也找不到。”


静妃架起霓凰,头也不抬道:“你找到了什么,都带进来吧。”


碧纹连忙将门外慈寿宫的姐妹招呼进来,端热水的端热水,熬参汤的熬参汤,煎药的煎药。


霓凰才沾床褥,又是一阵剧痛,疼得她上半身一寸一寸僵直地挺起来,又突然一垮,重重地摔回枕上。静妃脱去外袍,随意拿一块白布将头发裹起来,挽起袖子,用热水洗干净双手,这才接过宫人递来的一块布巾,仔细将霓凰脸上的血和汗擦拭干净,出来吩咐道:“炙黄芪、白茯苓、茯神、半夏、当归、川芎各三钱,远志、辣桂、柏子仁、酸枣仁、北五味子、人参、冰片各一钱五厘,甘草二钱,三碗水煎做一碗端来。”


众人眼见那种熟悉的镇定自若又回到了静妃身上,都如吃了一记定心丸。


温暖让霓凰的神智渐渐回苏,用尽全力撑开了眼睛,朦朦胧胧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静姨……”她委屈地叫了一声,竟突然孩子气的哭起来,“谢玉手书被我毁了,赤焰案怎么办呀,我对不住林殊哥哥……我真笨呀,都怪我……”哭着哭着,又是一阵阵痛带起的垂死挣扎。


静妃肝肠寸断,才刚止住的泪,又夺眶而出。


她凄惶无助的样子,一如苍白的十五岁,分毫未变。


静妃尽力稳住发颤的声音,趁她还听得见,忙道:“孩子还有一阵才会下来,会有些疼,别怕。听我的指挥,用力好吗?”


霓凰艰难地摇了摇头,“我是罪人。”


“你不是!”


“我对不起景琰哥哥,我让父王蒙羞。”


“你没有!听见了吗,你没有!”


“可是路上黑,我害怕。我想我娘,我想林殊哥哥。”霓凰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就来了!”


“静姨,让我走吧,悄悄的,谁也不要告诉。”


一缕血水自床沿淌下,静妃万念俱灰,跪倒在地,忍不住满心悲愤,撕心裂肺地长嚎一声。


景琰才踏进死寂的凤台宫,便看见永远气定神闲,成竹在胸的麒麟才子,顺着碧纱橱垮塌下来的一幕。他忙着安顿四镇军侯,释放在押士子,忽见蒙挚把梅长苏拉走,满腹狐疑地跟上,不料二人是朝着凤台宫方向而去。


“你果然是小殊。”景琰的声音,嘶哑到陌生。


梅长苏茫然的笑着,他看到了一只绚烂至极的凤凰,披着满身的虹霓,向着太阳腾空而去。羽翼如火,曲项如玉,环佩钟磬,声动九霄。她回过头来,温润的眸子,懵懵懂懂地望着渺如尘埃的他,有神的灵慧,也有佛的慈悲,似解相思,又似不解相思,像一见如故,又像素不相识。


他烂泥一般的身子,突然被蔺晨整个拎起,风卷残云地带进里屋,扔在了霓凰的床前。蔺晨身后,还跟着一个绝色女子,挽着一个大竹篮。


蔺晨摸了摸霓凰的脉,松了口气,“还好没晚。”又问揭开被褥检查霓凰下身的女子道:“飘蓼,开几指了?”


女子道:“八指,我看见胎儿的头了。”


“胎心呢?”


“胎心正常。”


“云姑娘,还有希望吗?”梅长苏凄然道。原来那女子就是浔阳医仙云飘蓼。


云飘蓼笑道:“宗主放心,我们全力一试。”


静妃也恢复了理智,连忙端来刚刚熬好的那碗药,递给了蔺晨。蔺晨毫不客气地搬过霓凰的脸,捏开牙关,将整碗药一滴不剩地灌了进去,紧接着,手上金针立刻打入霓凰周身大穴。云飘蓼则配合蔺晨的针法,按摩着霓凰的腰腹。


蔺晨踢了踢梅长苏,“跟她说话。”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你们小时候的事,翻她的旧账,数她的欠债,随你怎么说,越天花乱坠越好。”


梅长苏挽起霓凰冰凉的手,未语泪先流。霓凰两片惨白的唇虚虚地半开着,像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眉间是一层阴冷的灰色,胸口的起伏,几不可闻。仿佛那高高隆起的锦被下,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他无处话凄凉的千里孤坟,明媚的生命滔滔地淌走,像挽不回的东逝水。


“能有点用不?”蔺晨见他一味只是哭,气急败坏又踹了他一脚。


梅长苏忙打叠起精神,柔声道:“霓凰,林殊哥哥回来了。别睡了,林殊哥哥答应带你去猎貂,马都备好了。再睡,貂儿都跑了。你不是想给青儿做个暖脖儿么?”


“霓凰,你再睡,螃蟹都叫豫津偷吃干净了。”


“霓凰,你的嫁衣,不要绣龙凤鸳鸯,就绣苍山洱海吧,是苍山洱海,养出了我的小凤凰,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对未来尚且怀有希冀,那你愿不愿意将你的余生,交托与我?”


“把她生下来,我们一道还她一个河清人寿,太平盛世。”


静妃背过身去,任泪水奔涌而出。


梅长苏的手,突然被霓凰握住,力道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他浑然未觉地看向蔺晨,怆然道:“她该是有多疼?”


“知道疼了?知道疼就是好事。”蔺晨长吁一口气,几近虚脱。


霓凰的眼睛并没有睁开,但喘息已经越来越重。


云飘蓼道:“霓凰,我知道你听得见,听着,你想生下她对吗,下次疼的时候,顺着疼痛的方向用力,知不知道?”


回应她的是霓凰一点点抬高的身子。


云飘蓼禁不住热泪盈眶,“对,就是这样!”


可这还是一次徒劳。蔺晨扶起梅长苏,把位子让给静妃,叹了口气道:“走吧,剩下只能靠她自己了。”梅长苏浑浑噩噩地任他拉出了里间。


景琰看着蔺晨梅长苏两个人,一个浑身都是血迹,一个失魂落魄,如同行尸走肉,艰涩地问:“是……不好了吗?”


梅长苏并不回答他,而是看向蔺晨,冷冷道:“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蔺晨不自在地到处乱看。


景琰隐约明白霓凰应是转危为安,怆痛转为苦涩的落寞,此时此刻,此地应是无他一席之地了。他应该尽快收拾清楚兵谏的残局,启动赤焰案复核,想好应对父皇的托词,尽全力给他们撑起一角天空,应该是这样的。他这样想着,脚步便越挪越远,像孤注一掷,又像落荒而逃。


突然,他整个人被梅长苏紧紧抱住,他附在他的耳边,几不可闻又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谢谢你愿意帮她。


谢谢你没有辜负她。


谢谢你替我们,替所有人,替这座城免去了一场天崩地陷的刀兵。


一声响亮的啼哭,让景琰瞬间泪如泉涌。


——————————


完结倒计时:2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多赏点评吧~~

云域:

------过年啦,让我们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不论是苍山,不论是洱海,

      亲爱的,我带着你,你带着钱,

      你一定要带着钱啊!

--亲~爱~~的~~~,咱别总和蒙古大夫玩,成么?


凤凰于飞·夏至4

大红猩猩毡:

是夜,苏宅深处一间毫不起眼的厢房灯火通明,房里支着一架平板床,床上放着桂娘的尸身。她下葬已有一个多月,天气炎热,此时已腐烂见骨了。金陵酷暑的夜晚,梅长苏、蔺晨和宫羽三人,脸上连三层外三层地裹得只剩一条眼睛缝,才勉强抵挡住冲霄的臭味。


梅长苏凑近尸身查看了一番,瓮声瓮气地问道:“你如何验出她不是服毒身亡?”


“猜的。”


梅长苏白了他一眼,尽管毫无威慑力。宫羽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吸入了某些毒气?”


“不可能,”蔺晨斩钉截铁,“可别忘了,誉王和所谓的祥嫔都曾与她共处一室,他们为何毫发无损。而这么多天,誉王府也从未传出有任何下人暴毙身亡的消息。”


“说说你的发现,算我求你。”梅长苏无奈笑道。


蔺晨捧腹而笑,“世上最聪明的麒麟才子也有求我的一天,真是风水轮流转,菩萨开了眼呐。说起来,让她中毒的东西,你我都有,天天常见。”


“是什么?”


“衣服。”


“衣服?”宫羽惊道。


“吃饭穿衣,寻常日用,我们往往总以为祸从口入,实际上必要时,衣物也能成为杀人之利器。”


梅长苏道:“何以见得?”


蔺晨自袖中掏出一个白布包,在手心打开,里边是几枚半月形的碎片。


“这是……”宫羽凑过去看。


“她的指甲。”


宫羽连忙嫌弃地缩过一边。


蔺晨用竹镊将桂娘的头颅拨过一边,露出后颈还未完全腐烂的肌肤,尚且隐约可见一道道紫黑色的抓痕,道:“誉王还算有良心,用了上好的药枕给她入殓,不然连最后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凶手把毒淬在衣物与人体接触的地方,剧毒的刺激让桂娘忍不住想去抓挠,指甲抓破了皮肤,毒也就随之渗入了人体。据我推测,下毒的原理就是这样。毒质发作后即流失,所以她的口鼻两肺气管食道血液都验不出毒,唯独指甲,本人体之赘余,故而保留了少量毒素。”


三人离开了验房,长出一口气,相视而笑,都是满头大汗。


回到议事的书房。梅长苏向宫羽道:“据你所见,滑族是否有类似的下毒手法?”


宫羽思忖了一下道:“属下并未见过。不过当年滑人没入掖幽庭,确也多是承担浆洗活计,这种死法,倒让属下想起了一个人,怀愍太子,萧景睿。当年他本已染疫,匆匆过世,太医也是未曾验出任何毒质,只得作急病夭亡之论。”


梅长苏点了点头,吩咐她退下安歇了。宫羽临出门前,咬咬牙道:“宗主既然已没有别的差遣,能不能让我去陪着她?”


闻言,梅长苏有片刻的错愕,随即淡笑道:“你放心,我已有安排。”


门刚掩上,蔺晨捶桌大笑,梅长苏就差给他一脚送他归西。


笑过之后,蔺晨正色道:“看来,誉王的身世呼之欲出。”


梅长苏冷笑了一下,道:“绝不可能是什么离宫的浣衣女。此前我以此事试探谢玉,他的反应已经告诉了我答案。”


蔺晨嗤笑道:“这局棋,竟然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了。炮制赤焰案,逼娶穆霓凰,都只是其中一环。咱们这位陛下,若是知道自己一时色令智昏,来者不拒,招来了这么大一场祸患,不知该作何感想。可他明明知道祥嫔并非誉王生母,为何还默许皇后将她安置在宫中?”


“既然始终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中宫之子,对未来的继承人而言,生母是一个卑贱却来历清楚的奴婢,总比一个非我族类包藏祸心的余孽要好。在这一点上,滑族和陛下的立场是一致的。”


“真真可笑,”蔺晨叹道,“那么,祥嫔也是滑族杀害的?


“我不能确定,滑族,陛下,皇后,甚至是某只看不见的手,都有可能。所谓血液被吸干,皮开肉绽,失去头颅,应该都是为了掩盖什么。”


“可滑族为何又要取那妇人的性命?留着她岂不是更好吗?”


“那是无可奈何的下下之策,”梅长苏摊手,“如果我没有猜错,桂娘其实做了祥嫔的替死鬼。早在她拿出血琉璃的时候,滑族就动了杀心,孰料只是误中副车,还是没能阻止誉王与祥嫔相认。直到皇后大张旗鼓地接人进宫,等于昭告天下,誉王的政治资本大打折扣,祥嫔存在一日,世家的冷嘲热讽就如影随形,他们只能将誉王的生母变作一尊灵位。”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只能利用誉王的孝心,把他真正的母亲逼出来。”


“可是,世人皆知,玲珑公主早已经在滑族覆灭时,以身殉国了。”


“她人虽死,但力量还在。相传玲珑公主有一妹名璇玑,才智机谋不输乃姐,城破时年仅十八岁,生死不明。如果是她要为侄儿谋一座江山,倒也说得过去。”


蔺晨若有所思,怔忡了片刻,忽然道:“长苏,你相信这其中有无辜的人吗?”


梅长苏不明所以,只是在晦暗的灯火中,困惑地看着他略显沉郁的眉目。


蔺晨接着道:“你难道不觉得从祥嫔的出现,桂娘的死,到誉王与她相认,皇后接她入宫,最后丧命于所谓的凶兽之口,实在是太巧了吗?一切都计算得那么不差毫厘。誉王的孺慕之思,自怜之哀,皇后的世族之尊,弃妇之怨,陛下的讳疾之隐,制衡之术,甚至滑族的杀伐之心,吞天之志,缺少任何一方的参与,都到不得眼下的局面,这个人仅仅用了一个祥嫔,就将所有力量牵制其中。而如今,这张天罗地网所收束的纲口,在你的手里!”


梅长苏脑海中闪过他对景琰说过的每一句话,那时有多么掷地有声,此刻便多么虚无缥缈。


蔺晨叹了一口气,“长苏,你还要骗自己吗?”


梅长苏面色如雪,恨极反笑,“蔺晨,你讲话可要有凭证。”


“我查访桂娘的经历,发现她入京之前,常出入离宫附近一间药铺。而那间药铺专为太医院提供决明子,坐堂的大夫曾亲眼目睹她与两个面白无须,嗓音尖细的男子交谈。还有那堆金叶子,若非你心思缜密,根本无人发现,即便被发现了,在任何人眼中都只是毫无意义的组合。这里隐藏的信息,分明是只预备告诉能读懂的人。”蔺晨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只有她知道你是林殊。”


梅长苏剧烈地咳嗽起来,蔺晨无奈,拧开随身的药瓶倒出一丸,递到他眼皮底下,“如果,我是说如果,祥嫔真如誉王所言,仅仅只是一个纯粹的母亲,你预备怎么办?”


“不,她不会!”梅长苏拼命压下喉头的甜腥,把蔺晨的手拂过一边。


蔺晨轻轻把药丸放在案上,道:“那只是乐观的推测,如若不然,你就得做好身份已然暴露的打算,是及早抽身,还是一往无前,我言尽于此。”说完伸了个懒腰,起身走人。


梅长苏把那颗药丸拿在指尖把玩,垂下眼睫,道:“谢谢你,蔺晨。我不会相信,也不会停下。从我决定拔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次日一早,苏宅来了一位稀客。


祥嫔的失而复归和骤然暴毙,在金陵士族的家宅后院中传得沸沸扬扬,最令人玩味的,莫过于誉王妃和皇后这一对天家婆媳的恩恩怨怨,连带着朝堂上言朱两系的官员都有些不对付,碰了面尽是微妙的尴尬,自己闹心不止,还给外人看笑话。也不怪日子无聊,实在是这金陵城的名门望族之中,宁要讨饭娘,不要做官爹的新闻太过劲爆,更何况这新闻的主角还是东宫的大热人选,不啻给言朱两家狠狠地扇了两记耳光。誉王还能仗着多年的养育之情负隅顽抗,誉王妃则是有苦说不出,里外不是人,事发当天,作为一个出嫁女,已经给朱氏族长狠狠地训斥了一通。如今誉王与中宫的关系落入冰点,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都被挖了出来,一番添油加醋,端的五花八门。


于是,誉王妃只得顶着满面愁容,憔悴不堪地求到了梅长苏这里。


宫羽将她安顿好,回房请了梅长苏出来。


她一见着人,顾不得礼数,先道:“先生,祥……贞娘的案子,可有进展?”


梅长苏道:“已有进展,正有要事,需王妃配合。”


誉王妃松了一口气,道:“先生但说无妨。”


梅长苏反问道:“誉王与陛下皇后,还在僵局之中吗?”


不提此事还好,一提此事,誉王妃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正为此事来求先生,先生,他只听您的话,您劝一劝他吧,别再跟陛下犟下去了。”


梅长苏陪着叹了口气,“除了早日还誉王一个真相,旁的事,臣实在无能为力。”


誉王妃两行珠泪滚滚而落:“如果连您都束手无策,那还有谁能帮得了他。我不求他正位东宫,只求他不必像现在这样痛苦。自那日见过先生,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内,七天七夜了。陛下的召见,皇后的安抚,一概置若罔闻。”


梅长苏无奈道:“说到底,这是殿下的家事,臣如何插手。依臣看来,王妃倒是尚有可为之处。”


誉王妃连忙把眼泪擦干,“先生请讲。”


“恕臣直言,作为子媳,殿下与陛下皇后的关系,正需您从中转圜。作为晚辈,晨昏定省侍奉父母更是天经地义,只要殿下还在京中一天,他就还是陛下的儿子,至少得在中外臣工的眼中,做出儿子的样子。”


“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备礼,探访长清宫。”誉王妃如同吃了一记定心丸,立刻起座动身。


梅长苏忙道:“而我求王妃的事是,能否恳请王妃将府上下人的名字,来历,供事年月写成一份册子给我,这几日先以誉王寝疾为名,严锁门户,许进不许出。”


誉王妃一听,已知端倪,道:“一切谨遵先生安排。先生要的册子,回头我会让细柳送来,她是我的贴身丫鬟,可以信任。”


誉王妃一走,蔺晨摇着折扇,从屏风后转出来,“你想把璇玑公主的势力逼出来,誉王和帝后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更好,为何又让誉王妃多此一举?”


梅长苏蹙眉道:“今时不同往日,誉王始终不肯回头,璇玑已动了废后之念,单凭一个贞娘还不足以扳倒中宫,你想想,谁最有可能成为废后的筹码?”


“霓凰。”蔺晨脱口而出。


“如今,景琰和蒙挚看住了璇玑可能有所染指的禁军,誉王妃锁住了加害桂娘的王府后院,皇帝替我们圈住了悬镜司。找出贞娘遇害的关键证据,我们,就是要与璇玑抢时间。”


半个时辰后,誉王府的下人名册果然如约送到,细柳还带话说,誉王妃已经进了宫。


梅长苏多问了一句,“带了什么礼。”


细柳回说:“东海红珊瑚两树,血燕窝一盒,汝窑圣母像一尊。”


不知为何,炎天酷暑的,梅长苏却有些心神不宁,不寒而栗。厚厚的一卷名册,也是越看越烦躁。可一直到省部昏散,华灯初上,都平安无事。


当晚,守在誉王府的探子回报说,誉王妃并未回府。梅长苏越发焦灼,蔺晨问他何事,他却始终缄口不言。蔺晨没奈何,乘他不备扎了他两针,才把他放倒。


子夜,他突然从昏睡中惊醒,甄平的身形刚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房中。


“清涟殉难了。”


他捂住嘴巴狂咳,鲜血不停地从指缝间漫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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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还有人看吗?


随便看看吧。


我们都知道誉王是谁的娃,但局中人不知道。真相是需要他们一点点去试探去拼凑的。哎呀,真是一个好长的套路,我也不知道这个套路啥时候能走完。最后一案到这,总算彻底拉开序幕了。


两个月不更是我任性,给大家say sorry啦。


出坑入坑应该与我无关啦,因为我入的是涛姐的坑,还能有出坑的一天吗,望天……

One night in 穆府 (周年修订版) (1)

冬天的榛子树:

第一章


元佑七年,冬,苏宅
“我的林殊哥哥,是一个往来不败的少年将军,他很快就会回来,陪在我身边,等我长大,娶我过门,没想到一分离就是十三年。可在我心里,他永远是金陵城内最明亮的少年,我愿意听从他,支持他,让他做想做的事。”
梅长苏的手僵在将掀未掀的竹帘上。离得太近了,鼻息也一并喷在上面,又扑回了脸上。在这寒冷冬夜,那团温暖潮湿的白气忽地变得冷冽,凝在脸上,瞬间冰凉。
那么远,那话语随风遥遥地飘过来,听不真切。又好像那么近,字字烙在耳朵上。那么凉,就像这冬夜惨白的月光。又好像那么烫,句句滚落心底,像是滚烫的钢水洞穿一切,烧起阵阵青烟。
下午她在廊4间,泪凝在脸上,红着鼻尖,却一意努力笑着。那明媚的笑脸,藏起了深深的担忧和沉甸甸的悲哀,却已经灼伤了他的心,除了低头叹息,平时能言巧辩的他竟变得笨口拙舌,一字也吐不出口。
如今,她的语气也好似十分轻松惬意,没有哽咽,没有伤怀。不像即将离别的万般不舍,也不似万般情意终于吐露出口的羞涩缠绵,就像是和极亲近的朋友有一搭没一搭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那些话,都是她觉得很自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是他知道,她的鼻尖又是红红的。
梅长苏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还是转身离开。苏宅的园林在金陵城里一贯以清新雅致著称,梅长苏就坐在这个亲手设计的园林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美好。心情就像皎洁的月色此刻格外惨淡。惨白的月光透过冬季的枯枝败藤投在他的脸上,明暗交替,斑驳淋漓。灰的宅子,灰的瓦,灰的影子,深深浅浅的灰,墨了黑,褪了色,就像那些深深浅浅的往事,忽而暗沉,又忽而雪亮。而那些蔓蔓枝枝的藤蔓也好似一双白骨森森指甲锋利的手,挠在心上,狠命地往深处掏,扯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酸疼。
不知过了多久,甄平送客的声音在远处隐隐约约响起,一阵互道叨扰的喧嚣热闹,大门吱嘎开合,马蹄踏在长街上嗒嗒做响,渐行渐远了,带着一种恋恋不舍的惆怅。苏宅又是一片屏声闭气般的宁静。沉浸在往事里的梅长苏也闭上眼睛,沉入暗黑的潭底。
“咳,咳”,“宗主,此地寒凉,小心身体。明日大军即将开赴北境,还请早些歇息吧。”甄平的声音在亭外响起,有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另外,郡主已经回府了。”言毕,一贯直爽的甄平也低着头瞅着自己的脚尖。
梅长苏睁开眼,看见甄平,温然一笑:“这冰续丹吃上,不那么冷,看来明天能唬过景琰了。甄平,赤焰军出征那天,是漫天的大雪,哪有这般好月色。以前一直怕冷,转眼好多年没看过了。”
甄平神色一窒,满心的哀痛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稳了稳手,还是不动声色地给梅长苏披上了他惯穿的银灰色斗篷。二人回房,一路无话,梅长苏突然顿了顿脚步,“郡主……”,声音太低了,甄平一愣,以为是错觉,未等回答,就只看见月光下萧瑟的背影。回到居室,甄平顺手翻了翻炭火,便悄声离开了。
景琰已经见过,军中事项也早已备好,闲杂小事更无需他插手,所以出行前,长苏竟难得闲适了下来。时辰尚早,而心绪格外烦躁,那本烂熟于心的《翔地记》又被梅长苏捧在了手中,就着烛火细细看了起来。
“苍山”,这两个字在烛光中跳了出来,蹦到了梅长苏的眼睛里,简直就像一道闪电把他的烦乱照得雪亮。
“你经历那些痛苦的时候,我在哪儿呢?”她的泪眼,也随着一块儿苍山二字,一起击中了他,挥之不去。
他没再犹豫,疾步走到书架前,从最角落挪出了一个盒子,从中拿出了册子,掸了掸灰。犹疑了一下,还是从书拿出些许东西夹入了《翔地记》。塞入袖中,喊过飞流,直奔穆府。


穆府管家通报了许久,才见郡主出来迎接,鼻尖没泛红,嘴角却像蹭了胭脂,夜灯下看不分明。如常见礼,梅长苏说明来意:明日将行,此书是他写的云南治藩和战略,应该对云南治理大有裨益。想与郡主细谈。
郡主眼神似乎一闪,含笑接过,答到:“好,那就辛苦兄长了。”
梅长苏回头淡淡地叮嘱黎纲:“我有事情要和郡主交待,先带飞流回去吧。谈完了穆府会送我回苏宅。”
飞流竟也难得听话,随黎纲而去。


穆府的奴仆还在打点行装。熟不拘礼,梅长苏跟着霓凰走去她的闺房。还是那个穆府,郡主的房间却不是十四年前那般富贵堂皇,当年穆老王爷格外疼惜这个掌上明珠,给了她梅园旁最好的一处房间,布置得花团锦簇。郡主一贯性喜疏阔,不忸怩于世俗,宽敞的房间也不曾隔断。就如苏宅一般,进门左转就是议事的席子,对着席子的窗子上,糊着银红的窗纱,推窗就是穆府的梅园。席子之后是书架,上面累累的书籍,被书架隔开的是郡主安睡的榻。景琰这种牛嚼牡丹的性子,都感叹过这屋子神仙也住得。而如今,银红的窗纱变成了素淡的麻纸,榻上雪青的帐子上绣着的同色梅花和系起帐子的湖水色璎珞让这里更感冷清,简单的妆台衣笼,素白的墙上悬着弓箭。这房间竟是不像闺中女儿的锦绣闺房,雪洞一般。
“ 还是简素了些……”,梅长苏摇头叹道。
霓凰觑了觑长苏的神色,笑道:“反正常年驻扎云南,不常回来住,也就没费那个心思。”心头却哀哀地想起穆王爷过世后,第一次回金陵看到那些富丽装饰的碍眼和讽刺。
“ 武夷茶在外面,我也不翻找了。我这房中只有云南的砖茶。虽有些粗劣,但是也消食解腻。兄长尝个新鲜”霓凰说着从五更鸡中拿出温着的茶壶和一并两个青瓷茶碗,倒了一杯茶递与梅长苏。“我先看看书,你且随意,我看过一遍再问你。”
长苏接过茶碗,凑到嘴边,恍惚间好像在这素淡的屋子里,衣笼未关牢的口上,有艳色一闪而过,却看不真切。他不动声色地踱至窗边,推开面前的半扇窗子。
时值隆冬,开在早春的潋滟的红梅连个骨朵都没有,幸好还有几树腊梅不畏严寒傲雪而放。 那花朵颜色蜡黄,不似红梅那般新鲜夺目,浅浅的颜色溶在夜色里看不真切,仅有淡淡轮廓隐约看到花朵瑟缩地贴在梗上,在寒风里哆嗦着,透着可怜,然而一股带着酒气的浓香伴着寒风的冷冽横冲直撞兜头盖脸而来,缓解了冬日的肃杀,那霸道的香气合着屋内的热气,扑得梅长苏脸上竟像受了风似的冷一阵热一阵的,搅得满心兵荒马乱的,似醉了一般。


一点废话:
我是不喜欢看同人把霓凰写成清心寡欲的未亡人的,也不喜欢霓凰除了打仗之外针线厨艺都不精通并且毫无天赋搞得一团糟的设定。因为这不符合她的智商。


爱美食爱做饭的lz一直觉得,针线厨艺都是热爱生活的一种很好的方式,那么朝气蓬勃的霓凰,怎么会不热爱生活?她只是在17岁以后完全失去了生活。


ps:lz是黛粉,不展开不讨论不辩解。

One night in 穆府(周年修订版) ----写在前面的话

冬天的榛子树:

2015年的秋天,我遇到了琅琊榜,用了3个月的时间写了很长的粉红剧评《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细写殊凰》,几乎拼尽了所有精力。然后又用了几乎半年的时间爬出这个虚拟世界的大坑,然而我还是会像喜爱《悠长假期》一样,由衷地喜爱它,然而这些人这些事,终将渐行渐远。
《One night in 穆府》,是我剧评写到一半郁闷得不行时写的同人,也是我平生的第一篇同人,是我想象里苏凰的12年。也因为开船,小白楼主被笑了很久老司机,也组织了著名的滚党,也算开了苏凰也吃肉的先河。。。骄傲脸,握拳。。。(笑,这很光荣么?)
然而我的重点真的不在于滚,而在于两只即使分隔两地,甚至阴阳永隔也如同一人的12年。
当时写得很急,也很粗糙,沉溺其中不觉肉麻,现在回头看看尴尬症都要犯了。
文章骨架如此,结局注定,也不会变了,个人水准也并无提升,所以所谓的修改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看着舒服一点,对得起当时的辛苦。
答应发的,那就做事要有始有终。仅以此纪念《琅琊榜》开播一周年,感谢因为此剧认识的那些人,也纪念自己被这颗超新星照亮并且温暖的纠结无比的一年。


剧向,BE,脑补,微虐,站且仅站苏凰。。。


ps:楼主喜欢评论远胜点赞😊😊😊

【琅琊榜】周年记

阿芷:


*流水账


岁月如寄,一载流光转瞬逝。
去年的今天,晚上开电视,仍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等了两年,原来真的播了啊。


苏兄在一集过半出场,小舟悠悠自天边而来。
江上一袭素衣,鬓角乌发轻垂,犹似水墨丹青。几言之间便化了一场刀兵剑戈。


金陵城外,挑开帘子的一刹那。
千般心思在眸中。曾多少寒夜,梦中相思,一日终相见。
他却早已不是当年雪夜逐敌千里的少年,她亦不是当年廊下观灯巧笑倩兮的郡主。
当年的林殊早已埋藏在那夜滴血成冰的梅岭,当年的霓凰早已堙没在那日青冥关前高高扬起的白绸前。
再见,咫尺、天涯。
那一眼让我觉得,无论这个剧衍生出多少cp,我始终是站苏凰的。
只因他和她,太苦。
无论她如何希冀,终究穿不过生死之距,命运悲凉。注定无果,无望,却仍有情。
爱而不得,不得,不爱。


很久没有这样细致的看过一部古装剧,这些年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古装剧层出不穷。衣服花花绿绿毫无质感,妆容美瞳假睫毛无所不用,剧情三角四角五角虐恋。
同是小说改编,有些只买了书名,可这部让人觉得,他们似乎就是书中走出来的人。


梅长苏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虽病骨支离,可内心深处仍有林殊的骄傲。低眉浅笑间,覆雨翻云,只为还七万冤魂一个清白,还天下一个清明盛世。
一礼一行,俱是文人的风骨,几言几语,尽满国士的风范。


大部分剧到最后都未免索然无味,坏人罪有应得,主角历尽艰险终团圆。
琅琊榜却并非如此,全剧的高潮在金殿鸣冤达到了顶峰。殚精竭虑十三年的努力都在那一声声“臣附议”中浸染。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拂去了冤案上的灰尘。
山河安稳,国泰民安。他却永远的留在了北境。选择以林殊的方式结束,于他是幸。于他人呢?
永失挚爱,永失故友,永失知己。
也许很多年以后,琅琊榜上会有新的人名。他也许同你一样,智计无双,惊才绝艳。
可是,无人再是你。
这世间只此一个梅长苏,
独一无二。


那些日子,每天订零点的闹钟起来看剧。现在想想,真是好毅力。